八百标兵奔北坡

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
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雪,无尽的雪。

“爸爸,圣诞老人今天晚上会来吗?”

“当然!但是你可不能为了见圣诞老人就熬夜不睡觉哦,不然的话……”

“不然圣诞老人就会把我记到坏孩子名单上!我知道啦!”

“哈哈哈没错,不要忘了把袜子挂好。妈妈应该已经做好大餐在等我们回去了,快走吧!”

“太好啦!!”


艾米丽看着父子走远,沉默不语。

看了看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特地提早出门,只是为了多感受一些节日的气息,想要能像普通人一样有着这些情感。

但是好像没有什么效果呢。

看向身后的花店,“去看看他好了。”艾米丽想

“噢你好!这位小姐,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呢?”

......




安保官紧握着枪坐在吉普车上。偏偏在圣诞节这天临时有工作,秘密护送一名反抗智械战争中的重要成员。如果他落入敌人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现在的安保官不能有一丝分心,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忽视任何一个安全隐患,还得时刻提防着潜在的敌人。

但当法芮尔看向车窗外漫天遍地的大雪时,她还是愣了神。她想起那个严谨又认真的医生在她面前不顾形象地躺在雪地上玩雪天使的模样,又想起曾经与莱茵哈特在湖边垂钓的休闲时光。连法芮尔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微微地笑了起来。

“安吉拉现在在做什么呢?” 法芮尔想。

……




医生抖了抖身上的雪,放下提包。换下工作制服,穿上舒适的便装。

走进厨房为自己泡上一杯热可可,其实她并不是那么喜欢这些腻人的甜品,但毕竟是节日,还是得有些节日的气息呢。

揉了揉肩膀,即使是圣诞节也没有减少来看病的患者啊。挽起袖子,开始准备做圣诞晚餐。但她又忍不住从提包中拿出手机,按下锁屏键。

没有新的消息。果然。

安吉拉把静音模式改为了铃声加震动,如果某个安保官有什么消息,就能第一时间回复她了。

“希望她能平安归来啊。”安吉拉想。转身继续准备晚餐。

……


黑百合轻轻地把手里的玫瑰放下,站定在杰哈的墓前。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静静地看着。

……




还有五分钟就到约定的时间了,猎空跑了起来,因为路上帮助了被小偷困扰的一家人而耽误了一些时间。

“她应该已经到了吧?我可不希望她等太久。”
想到这,莉娜加快了脚步。

幸好赶上了,时间刚刚好。莉娜抬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真冷啊。”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又过了五分钟,艾米丽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这可不像她,她向来习惯提早到达约定的地点,说是为了多感受一些人之常情,也顺便看看安吉拉的治疗方案是否成效。可她现在在哪呢?

“小姐您好,您一定是莉娜吧!”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这家花店的店长,刚才有一位顾客留了一张纸条给您。”

“顾客?”莉娜接过了纸条。

“是一位非常漂亮的长发女士留给您的。”

“噢我想我知道是谁了!谢谢您,圣诞快乐!”

“不客气,圣诞快乐!”店长转身走进店里。

猎空打开纸条,写着:“我去看看他。”

……




就快到达目的地了,一路上出乎意料地和平,但安保官仍然没有放松警惕。她静静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直到她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反光点,她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突然变了脸色。

“快趴下!!”她立刻伸手将身旁的队友拉离了原来的位子。

轰!前挡风玻璃上赫然出现了弹孔,从弹孔衍生出来的裂缝就像一片巨大的雪花。

“有敌人!前方大约四十米处棕色房屋三楼发现一名狙击手!”

“下车找掩护!绝对不能让他们带走他!”法芮尔冷静地下达指令。

……




安吉拉把烤火鸡端上了餐桌,开始准备做最后一道菜。她转身看了眼时间,法芮尔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吧?

……



不知道在雪里站了多久,黑百合的头上和肩上都堆起来薄薄的一层雪。但她就跟刚到这的时候那样,一动不动。

突然感觉到脖子上被绕了一圈什么东西,低头看了一眼,是围巾,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黑百合转过身子看向猎空,看到她微微地喘着气。大概是没命地跑来吧。

黑百合把脖子上的围巾又取了下来,仔细地缠绕在猎空脖子上。

“你忘了我感觉不到冷了吗。”黑百合静静地说。

“哎呀我不是怕你能感觉到冷了吗亲爱的,你看你穿得那么薄的样子。”猎空露出了笑容,眼睛都消失了。

“这是大衣,都说了我感觉不到冷了,真是。”黑百合满意地看着被围巾围好的莉娜。

“但我觉得你会冷嘛,万一安吉拉的治疗有效了呢?”

“好了,你不是说要给温斯顿买礼物吗?”

“噢对!我想给他买一条围巾,可是他那么大块头围巾够长吗?要不在顺路给他带一箱花生酱吧!还有……”猎空不停地说着。

艾米丽看着莉娜,看着她因奔跑和寒气而变红的脸,雪花缓缓地飘落在她的头发上,围巾上,鼻尖上。看着她苦恼的样子,艾米丽突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种心里痒痒的,又没有办法控制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大概是齐格勒博士的治疗有效果了吧。艾米丽想。

黑百合突然抓住了猎空的肩膀,把猎空掰正,直勾勾地看着她的双眼。

“啊买个那个也不错……怎么了亲爱的?”猎空睁大了双眼,一脸纯真地看着艾米丽。

艾米丽突然笑了起来:“没事,走吧。”随后转身向街道上走。

“哎亲爱的到底怎么啦!等等我!”猎空向着黑百合跑去,围巾随着她的动作而飘了起来。

艾米丽笑意没有褪去,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抬头看了看飘下来的雪花,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好像是有点冷呢…艾米丽把手伸进了大衣口袋。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了。

……




“艾玛莉上尉!敌人已经被击退了!”士兵从掩体中走了出来,对法芮尔喊道。

法芮尔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白雾缓缓地上升又消失在空气里。她看着四周的弹痕,爆炸的痕迹。

所幸队里无人伤亡。

“嘀…嘀…嘀…”

这是什么声音?法芮尔循着声音看去,离自己和一位队友不足一米远的路灯下,一个闪着红光的不明物体,“嘀嘀…嘀嘀…”声音越来越紧凑。

一枚小型的定时炸弹!体型微小不易被察觉,威力并不强大但近距离仍然能造成伤亡,战斗过程中声音又被各种喊话声与枪声掩盖。

“嘀嘀…嘀嘀嘀…”

糟了。

“小心!!还有炸弹残留!!”
“嘀—————”长而尖锐。

法芮尔一把扯过士兵,向远离炸弹的方向扑去。

轰!

“上尉!!!”

……


温热的血液顺着安保官的额头流下,滴在雪地里,触目惊心。

晕,很晕,还伴随着耳鸣。

明明没有动弹却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在旋转。左腿好像动不了了,手臂也难以移动。

法芮尔半睁着眼睛,看到了向自己跑来的队友们,被保护得很好的Jake,突如袭来的倦意,法芮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我想回家,想回那个有安吉拉的温暖的家。
法芮尔昏迷前的一刻想道。

……



食物都已经准备好了,早已被端上了餐桌。离预定的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可等待之人迟迟未归。

医生坐在沙发上,深深地陷了进去,漫不经心地按着遥控器,默默地看着电视上变换的频道。眼神空洞,电视里欢呼雀跃的人映在医生的眼里。

可是她的心思却完全没有在这里。

法芮尔怎么还没有回来?

安吉拉更加随意地按着遥控器,时不时地看着手机。她看电视的目的不是为了打发等待的无聊时光,只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克制着自己因担心而膨胀的思念。

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地站了起来,走到衣架旁取下外套穿上,将手机放入口袋,穿好鞋子,推门出去。

可是要去哪里找啊。

医生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路灯,看着飘落下来的雪让她想起了曾经与安保官一起去露营时,被风吹散,随风飘扬的樱花。医生看着暖黄色的灯出了神。长时间的注视让她的眼睛发酸,泪水在眼里打转。

路灯此时泛出的暖黄色灯光,就像那天露营时的太阳一样刺眼。

安吉拉低下头,抬手揉了揉眼睛。显得有些无助。

一阵车声突兀地出现,打破了这一宁静。

她抬起头看着声音的来源处,是一辆军用的吉普车。眼上起的一层薄雾因灯光的照耀而泛光。

吉普车缓缓地停下,她看见她的安保官从车上慢慢地下来,车里的士兵立刻上前将上尉从车上扶了下来,站立。安保官直直地看着医生。

士兵看了看齐格勒博士又看向自己的长官,微微地笑了起来,向齐格勒博士敬礼后便转身上车离去,他可不想打扰到她们独处时间呢。

医生注意到安保官额头上、手臂和微微曲起的左腿上缠绕的绷带,叹了一口气,放心了。至少看上去还挺精神地回来了。

法芮尔一瘸一拐地走到安吉拉跟前,笑笑地看着她,打算讨好一下很可能会因自己又一次负伤回来而不开心的医生。

法芮尔正打算说些什么,医生突然走向前抱住了她。医生把头埋在安保官的脖颈间,一言不语。

法芮尔愣了一下,看到平时比较注重隐私的医生没有拉上对着街道的窗户上的窗帘,电视里的小人正欢呼雀跃地跳着。

法芮尔明白了些什么,一只手抱住了安吉拉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拍去医生头上的雪,因恋人对她的在意而忍不住地微笑。

“怎么不拉窗帘?”
“……”

“出门也不关电视呀?”
“……”

“等了多久了?”
“……”

“外面多冷啊,下次还是在屋里等吧,着凉了怎么办?”法芮尔继续拍着医生身上的雪。
医生带着轻微的鼻音“哼……”

“唔…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

“屋子里再温暖也没有你的拥抱来得温暖。”安吉拉小声地说了一句。
“嗯?你刚刚说什么?”法芮尔停下了手,问道。

医生摇了摇头,抱得更紧了。

安保官的另一只手也抱了上去,低下了头。

“我回来了。”法芮尔微笑着说道。
“欢迎回来。”安吉拉缓缓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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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文章,写得不好请多多见谅!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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